德穆兰说完,在机械战车的车顶装甲上轻拍了两下。
像是某种无声的指令,
两台灰黑色的履带战车几乎在同一瞬间调转方向,履带碾过碎石地面。
她没有再多看哈姆克的尸体一眼,也没有理会周围那些目光。
夜风将她的银白色长发吹得向后扬起,
她单膝跪立在车顶,m700横放在膝头,
直到战车沿着来时的路线碾上那道缓缓上升的缓坡,始终没有回头。
山坡顶端,那架灰黑色的武装直升机正停在一片空地上,
旋翼没有完全停转,叶片还在缓慢地扫动空气。
德穆兰从车顶一跃而下,靴底落在沙地上,旋即快步走向舱门。
她没有停顿,弯腰钻进机舱,在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战车正在被自动绞盘回收,金属锁扣咬合的声音透过机身传进来,沉闷而短促。
舱门合拢。
引擎的转速骤然拔高,机身猛地一沉,旋即离地而起。
直到舷窗外的大地开始缩小,德穆兰才侧过头,透过舷窗,朝下方望了一眼。
张昭正裹在一团黑色雾气里,站在人群边缘,像是在目送什么。
德穆兰收回目光,靠进座椅里。
机舱内部很安静,只有引擎的低沉嗡鸣和空调系统的微弱气流声。
她的手指搭在膝头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作战裤的布料,正在回味哈姆克死前那几句话。
按理说她不应该轻易相信一个将死之人的话。
一个被逼到绝境的人,临死前抛出几句言语来搅乱对手的心神,这是再常见不过的手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