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厅里的嘈杂声明显顿了一瞬。
好几个酒客转过头来,目光在张昭和银翼之间来回扫了一圈。
银翼正扶着门框喘气,听到这一声,慢吞吞朝着声音来源望去。
一个绿发寸头、穿着松垮t恤的青年正靠在楼梯口,一手插兜,随意地朝他招了招。
银翼缓缓咧开嘴,露出一口黄牙。“你请客?”
声音沙哑。
张昭从兜里摸出几张纸币,随手拍在身旁的桌面上,看也不看数目。
“别说一杯,请你喝一天都行。”
银翼的目光在那叠纸币上停了一瞬,一步三晃地朝张昭这边走来。
他也不客气,在张昭对面坐下抓起桌上那叠纸币往怀里一揣,然后朝柜台方向喊了一声,
“老板!两杯酒,最贵的那种!”
店主站在吧台后面,看着那叠被揣进老头怀里的纸币,嘴角抽了抽。
张昭笑了笑,在银翼对面坐下,双手交叠搁在桌面上,歪着头打量对方。
“老头,你在这赖了一个多月了?”
银翼端起刚送上来的麦酒灌了一大口,抹了抹嘴角,含糊不清地反问。
“小崽子,你谁啊?”
张昭靠在椅背上,双手枕在脑后,姿态懒散。
“一个路过的罢了,刚来这镇子,觉得你这人有点意思。”
银翼盯着他看了好几秒,然后笑了一声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老油条的玩味。
“小崽子,你这种人我见多了——想找人办事,先请喝酒,对吧?”
张昭没有否认,也没急着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