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昭放下汤碗,偏头看了一眼短边那两个孤立的身影。
旅人还低着头,牧羊人依然平静地喝着水。
那两个坐在桌角的人,像是被长桌两边泾渭分明地隔开了。
张昭收回目光,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,慢慢嚼着。
食堂里的抱怨声渐渐低了下来,但那股压在众人心头的闷气并没有完全散去。
深蓝终于把杯子放下,杯底磕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他没有看旅人和牧羊人,只是偏头对众人说了一句,
“好了先吃饭!吃完我们再说!”
食堂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碗筷碰撞的声响。
没有人再开口说话,但那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。
张昭和深蓝对视一眼,
两人都默契的点了点头。
......
az3园区,核心区地下。
这里比上面任何一层都要冷。
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化学药剂的混合气味,
墙面上嵌着一排排管道,管道表面结着白色的霜。
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合金门,门板上嵌着巴掌大的防弹玻璃观察窗。
哈德森站在观察窗前,
白大褂的下摆垂到膝盖,领口敞着,露出锁骨下方一片青灰色皮肤。
他左手攥着一支哮喘喷雾,右手垂在身侧,指尖微微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