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说吧。"林念白说。
"我不是主谋。"老疤说,"我就是个跑腿的。三个月前,有人给我一笔钱,让我把那台设备,从矿站运到c-23。说是一批'医疗物资',托我转运。我没多想——荒区嘛,谁不接点私活。"
"谁给你的?"
"一个穿灰袍子的人。"老疤说,"没露脸。但他说了一句话,我记到现在——他说:'这趟运完,那孩子就能回家了。'"
"'那孩子'?"
"我当时也不知道他说的是谁。"老疤说,"后来我才反应过来——他说的是蓝。"
"蓝是谁?"
"蓝是c-23殖民星的孤儿,从小在那长大。"老疤说,"但他不是c-23的人。他是被人送到c-23的——送他来的人,也是那个穿灰袍子的。"
林念白的心,缓缓沉了下去。
一个穿灰袍子的人,把婴儿蓝送到c-23,又在他十五岁时,托老疤把一台"样本转运舱"运到c-23。三个月后,全星球的人开始做同一个梦。
这不是巧合。
这是"计划"。
"那个穿灰袍子的人,后来还出现过吗?"她问。
"出现过一次。"老疤说,"上个月,他又来了一趟矿站,问了我一句:'那孩子,开始做梦了吗?'我说做噩梦算不算,他说算。然后他点了点头,就走了。走之前,他说——"
"说什么?"
"他说:'快了。等海醒过来,他就该回家了。'"
林念白站在矿站里,看着老疤,忽然觉得,自己可能从一开始,就搞错了一件事。
她以为蓝是"种子"——是父亲撒向诸天的血脉,带着封存的异变特质。
但如果蓝是"实验样本"呢?
如果那片海,不是父亲封的——是"实验"造的?
她想起设备上那行字:血脉适应性实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