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,瞳还在空域里,一笔一画地"写"着什么。
她打开广播,对着那片空域,说了一句新的话。
"我知道你在看。我也在看。"她说,"我还会一直看下去。你可以来——但你要让人看见你来。"
瞳的光纹,停了一瞬。
然后,它缓缓地,把那句话,一个字一个字地,"写"了下来。
像是"记"下了。
商陆第三次来尘埃观测站,是带着闻人素的批复来的。
"林统领,"他进门第一句话,"院长看了你的报告。她批了四个字:'持续观测'。"
"还有呢?"
"还有——"商陆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,"尘埃观测站,升格为一级观测站。你,留任,直报院长。"
林拾光接过文件,看着上面闻人素的签名,沉默了一会儿:"钟离晦元老那边呢?"
"他反对。"商陆说,"他说,一个卡在神秘境的武者,守着一个边陲观测站,凭什么直报院长。"
"院长怎么说?"
商陆顿了一下,说:"院长说:'她看见的东西,整个科研院都没看见。她配。'"
林拾光没有说话。
她低头,看着那份文件,看了很久。然后她抬起头,看着窗外——瞳还在空域里,用暗金光纹,一笔一画地"写"着什么。
她忽然觉得,那道卡了几十年的瓶颈,好像裂开了一道缝。
不是力量上的松动。
是她终于明白:她守的东西,值得她站出来;她看的真相,值得她承担。
那天夜里,商陆走后,林拾光没有睡。
她盘腿坐在观测站外的浮土上,面朝空域,闭上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