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还有件事。"林拾光叫住他。
"嗯?"
"你回去之后,帮我查一个人。"林拾光说,"素问。科研院档案室的老档案员。她管着'边缘观测站异常记录'的旧档——我想知道,除了周案,还有没有别的。"
商陆记下这个名字,问:"你怎么知道她的?"
"老周的记录里提过一句——'档案室的小素,记性比我好。我记波形,她记案子。'"林拾光说,"老周三十年前就认识她。她可能知道一些,连裴司命都不知道的事。"
"我查。"
商陆走后,林拾光坐在操作台前,翻开老周的记录,又看了一遍。
老周记录里,除了观测数据,还有一些零碎的、像日记一样的话:
"三月,信号又来。今晚无风。我给它起了个名字,叫'它'。"
"五月,'它'的频率变了。像是……在回应什么。我试着广播了一段识别码。它停了。第二天又响了。不知道是不是我吓到它了。"
"九月,我在笔记里记了三个月,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。跟一段信号说话?可如果它不是信号呢?如果它和我一样,也是一个人,在那边守着什么呢?"
林拾光看着那些话,忽然明白,老周为什么能守四十二年。
老周不是"坚持"。
老周是"信"。
他信那段信号,和他一样,是在守着什么的东西。
"老周,"林拾光合上记录,低声说,"你说得对。它确实跟我一样。"
窗外,瞳还在空域里,一笔一画地"写"着。
它写了一下午,写出一个新词。
林拾光认出来——那是它自己"造"的词,不是她教的。
"守人。"
"守人"——守着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