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钟离晦,又看了看窗外——他想起三十年前,他也说过类似的话:"该封了。"
三十年后,他不想再说了。
第一次对话,定在裂口前。
林拾光一个人去的。陆沉站在观测站里,隔着设备记录;霍明通过通讯器旁听——他不敢站到裂口前,他怕自己说错话。
谒已经等在那里了。它站在裂口前,像一尊没有重量的雕像,暗金色的光在它周身缓缓流转。
"我先问。"林拾光说,"起源宇宙,发生了什么?"
"它在死。"谒说,"我们活了太久,把它的养料吃完了。星空在收缩,星系在挤压,光在变暗。我们住的'家',快没了。"
"那你们为什么来这?"
"因为这里,还有光。"谒说,"我们隔着裂隙看了很久——这里的光,是活的。"
轮到谒问了。
"你们这里,养得起多少人?"
林拾光说:"我们连自己都还在养。"
谒沉默了很久。
"我知道。"它说,"所以我来问,而不是直接来住。"
林拾光心里一动。
它确实不是来打仗的。它是来"问"的。
但"问"完之后呢?
她把这个念头压下去,说:"明天继续。"
"好。"谒说。
它转身,走回裂口。走了两步,又停下,没有回头:
"那个说'扯平'的人,是你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