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目光,没有看它。
那道目光看的是门——像看自家一扇没关严的院门。
门纹亮了。从最远的那一道开始,一道一道亮透,然后向中心合拢——不是闭锁,是收口。裂隙一寸一寸合回去,像一道伤疤在目光下慢慢长好。最后一线光焰被收进门纹正中,门纹暗下去。裂隙所在的地方,只剩一道极细的、像旧疤一样的纹。
门,关上了。
从头到尾,没有任何声音。
帝国观测标记的光焰,在目光落下的那一瞬,整个伏了下去——像一株草被风按弯了腰。风过去很久,它才慢慢直起来。
无光在门外停了一瞬。它没有撞——它已经撞过一次,门纹纹丝不动。缩成的那一团,缓缓展开,退回黑暗里。
它退得极慢。像在把这道门,连同关门的那道光,一起收进自己最深处。
门外,很远的地方,传来一声极轻的、像"记住了"的安静。
亿万里外,行宫,晚饭桌边。
一个男人放下汤匙,抬眼看了看窗外。窗外的星空没什么特别——只有一颗很远的星星,今晚看起来,格外完整。
他看了一会儿,又拿起汤匙。
桌边有人问:"怎么了?"
"没什么。"他说。
然后继续吃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