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七烨跟着中介走进去，上上下下转了一圈。
一层是客餐厅和一间宽大的阳光房，二层和三层都是卧室和书房，顶层还带一个露台。房子有些积灰，但底子在，墙面干净，地板没翘，门窗也都没问题。最让林七烨满意的是，一楼那间朝南的房间做会客室非常合适，开间大，采光好，也能直接通向门廊，不需要经过室内其他区域。从公司的角度来说，独立空间很重要。
“这套租金怎么算？”他问。
“房东挂了月租一万五，一年起租。”赵中介看他年纪轻，说话时带着一点试探，“这套确实景观好、面积也大，有钱人租来度假住的多。”
林七烨没接话，绕着房屋外立面又走了一圈，抬头看了看屋顶瓦片和屋檐的排水沟，又蹲下看了看地基的墙角有没有渗水痕迹——前身暑假在工地干过几天杂活，多少知道一点皮毛。确认这座房子底子确实干净，他站直了身体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：“我租半年，能签吗？价格可以再聊。”
赵中介露出一点为难的表情：“半年的话，房东那边不好说。”
林七烨也不急：“你帮我联系一下房东，说我能一次性付清半年的房租，押金照付，合同不牵扯任何其他条款。如果能谈，今天就可以签。”
赵中介愣了一下。半年房租加押金，将近十万。他做了几年中介，很少见到一个穿得这么朴素的人轻描淡写地说要一次性付清。他下意识上下打量了林七烨一眼——白t恤，旧球鞋，背个书包，像刚从学校出来的普通学生。但他说那句“今天就可以签”的时候，语气平平淡淡的，从容得不像这个年纪能有的笃定。
“……行，我先联系一下房东。”赵中介走到一旁，打了将近十分钟电话，回来说，“房东那边松口了，月租谈到一万四，半年起签，押金一个月，一共九万八。可以今天签。”
林七烨点了点头：“签吧。”
合同是现成的模板。赵中介把双方信息填好，打印出来，林七烨看了一遍，确认没有额外条款，在签字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林七烨三个字落在纸上，成了青浦区这套别墅未来半年的主人。
尾款转过去之后，赵中介把钥匙和门禁卡交到他手里，临走时还回头看了他一眼，欲言又止。最终他什么也没问，开车走了。
林七烨关上铁门，在院子里站了片刻。香樟树的影子在青石地面上轻轻晃动，四周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远处隐约的鸟鸣。他抬头看了一眼蓝得发白的天，然后掏出手机，在备忘录里写下几个字：
“青浦·别墅。公司。”
他删掉，重新写：“云起科技文化有限公司。”
经营范围：文化活动策划、信息咨询、广告设计、电子商务。
这些是他上网查过之后选定的方向，门槛低，合规容易，注册好就能直接展开业务。
至于它到底做什么业务——以后再说。公司本身，是他接触人的壳子，是这个世界的入场券。
当天下午，他花了两个小时，在网上提交了公司注册申请。花城的线上政务系统做得很成熟，需要的资料不多，一张身份证，一个手机号，一个经营地址。他填上青浦别墅的地址，系统提示审核期三个工作日。
然后他打开几家招聘网站，发布了一条招聘信息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