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员愣了一下，随即很快调整职业微笑：“这边请，男装在左侧区域。”
他跟着店员走过去，温辞和陈汐跟在后面半步的距离。
男装区的西装挂在两排衣架上，颜色从深灰、藏蓝到黑色，款式以商务衬衫和轻薄西装为主。林七烨扫了一圈，没有多犹豫，直接从衣架上抽出一件深灰色的单排扣西装外套，对着镜子比了一下肩宽。
“这件，”他对店员说，“拿我的码，试一下。”
店员看了一眼他的身型，快步去取了现货。
温辞站在他侧后方，目光在那件西装的剪裁上停了一下。陈汐靠着旁边的衣架，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一排衬衫的袖口，像是在逛店，又像是在等什么。
店员把西装递过来。林七烨脱了外面的白t恤，换上那件深灰西装。里面还穿着原来的白色打底衫，领口有点松，算不上正式。但镜子里的轮廓一变，肩线撑起来了，腰身收进去了，整个人的骨架像被重新描了一遍。
他低头理了理袖口，然后转过身。
“怎么样？”
温辞抬头看他。
她原本只是随意地抬眼，对上镜子里他的那一瞬间，目光顿了一下。那种顿不是愣神，更像是一个原本在走神的人忽然被拉回来，发现眼前的东西和刚才看见的不太一样。他的肩膀比平时挺了一些，下颌线在深灰色面料的映衬下显得硬朗了不止一个档。原本带点学生气的脸，被这身衣服一压，反而多出一层安静的压迫感。
她移开视线，端起手边的麦茶杯——杯子里早就空了，她只是做了个动作，放下杯子说：“肩宽合适，腰线也收得刚好。袖子稍微长了一点点，回头可以改。”
陈汐没说话。她的目光从镜子里他的肩膀滑到他的后背，又滑回他站着时微微收紧的腰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沾了灰的帆布鞋，把双手插进裤兜里，攥了一下。
“裤子也换一条。”林七烨对店员说，“深色西裤，同码。”
店员又取了一条。他进了试衣间，几分钟后出来，白t恤的下摆扎进西裤腰头，整个人利落了一截。他把衬衫也换了，从试衣间旁边那排货架上挑了一件淡蓝色和一件白色衬衫，换上白色那件，翻好领子，对着镜子把扣子扣到第二颗，留最上面那颗敞着。
灯光打下来，镜子里的那个人，比他自己预想的更顺眼。
店员在旁边忍不住说了一句：“这位先生身材比例好，西装很衬。”
他没什么反应。但温辞和陈汐站在后面，都看到了镜子里那个背影在灯光下投出的阴影，线条干净，肩背挺括，整个人像被重新注入了一层底气。
“换深蓝色的那件试试。”温辞忽然开口。
林七烨回头看她。
“这件灰色的稳重，但深蓝色更适合你。”温辞说，语气平常，像在给朋友提一个穿搭建议，“配那条深蓝领带的话，直播出镜上镜效果更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