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额头贴上冰凉的舷窗,逼自己想明天的正事,选品,场地,话术,想着想着,眼皮还是越来越沉。
不知过了多久,机身轻轻一晃,她惊醒,飞机已经开始下降。
舷窗外,魔都的夜比花城亮了一个量级。密密麻麻的灯火铺开像块通电的电路板,高架上的车灯连成金红色的线,楼宇的白黄蓝光一层层往远处叠,一直叠到视线尽头。
陈汐贴着窗户,心里翻涌得很复杂。她去过最远的地方,是花城隔壁的地级市,高铁四十分钟。这是她第一次坐飞机,第一次来魔都。而身边这个大不了她几岁的男人,已经在谈公司,谈选品,谈场地了。那种落差像窗外的灯火,又亮又远。
机轮触地,轻轻一震,飞机平稳落地,开始滑行。
林七烨睁开眼,按亮手机看了眼时间:“订酒店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