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匆匆赶回狄道,马还没停稳,李信就翻身跳了下去,直往军医营里冲。
宋应星缩在病榻上,脸蛋烧得红扑扑的,嘴里含糊不清地咕哝着什么。
李时珍气都来不及喘匀,净了手坐到床边搭脉,又翻了翻他的眼皮。
李信见他收手,赶紧凑过去:“如……如何?”
“累的,又受了风寒。”李时珍转头对肖队长吩咐,“给他降温,打几盆温水来。我去配药。”
“先生放心,”肖队长走到床边,“学生亲自守着。”
李信小声问:“不……不会死吧?”
肖队长一拐子将他支开:“不会说话就闭嘴。”
李信讪讪闭嘴。
肖队长扯开宋应星的外袍,利索地拧了帕子敷额头、擦拭身体。
李信就蹲在门口,眼巴巴地看着。
肖队长被他盯得后背发毛,赶苍蝇似的挥手:“别在这碍事,挡道了。”
李信往旁边挪了挪。
李时珍煎了一碗药端回来,给宋应星灌了下去。
宋应星烧得迷糊,眼皮掀开一条缝,低低唤了声:“兄长。”
“哎,我在我在!”李信一下子窜了过去。
李时珍无语。
什么毛病,当哥还当上瘾了?
宋应星又唤了声:“兄长……别死。”
李信愣了愣,抬手将他额前的碎发拨开,轻声哄道:“兄长在呢,睡吧。”
宋应星这一觉睡了三天,李信和李时珍也守了三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