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五尺道,再没有一条像样的路。卫青也遇到了韩信初入岭南时的困境,密林、湿热、瘴气、毒虫……
西南比岭南还多一个麻烦:海拔高。有些士卒出现轻微高反,胸口堵得慌,脑袋发胀,夜里睡不踏实。
好在卫青不急,按正常速度行军,而且他还有药王护体。
大军进了西南,军医营的储备药丸几乎没怎么动。孙思邈都是边走边采药,每天一早一晚让士卒们服用汤药,
卫青刚开始有些不解,曾问过:“先生为何不用药丸?”
孙思邈耐心解释:“同一种药长在不同的地方,药性会有细微差别。当地的药,对付当地急症最有效。”
卫青拜服:“先生高明。”
大军继续南行,军医营一路护航。过曲靖不停留,直奔滇池。
滇国传承五十余年。当年庄蹻入滇带的是楚国精锐,其子孙又陆续收服周遭大小部落。此地筑有城邑、设有官吏、仓廪充盈,滇池坝子又是西南难得的大片沃土,足以供养一支规模可观的军队。
滇王不是傻子,知道秦军来者不善。可他不知道怎么想的,不借密林险阻半路截杀,反倒沿用春秋古战场礼法,打算跟秦军光明正大对决!
于是,当秦军踏出无边无际的原始森林,眼前豁然铺开滇池坝子时,对面早已排开连绵大阵。
一眼望去人头攒动,足足数万之众!
秦军自成都出发,跋山涉水走了两个月。山道崎岖、瘴气弥漫,士卒们此时衣甲不整,披头散发,跟一群难民没啥区别。
而对面……
滇军阵中一人缓缓出列,居然骑着马!
这位大将身披楚式皮甲,手持青铜长戈,昂首扬声喊话:“我乃屈禛!楚公族屈氏之后,尔等何人?报上名来!”
卫青:“……”
孙思邈:“……”
秦军士卒:“……”
孙思邈小声问:“将军,这人是不是傻?”
卫青也拿不准:“这位……屈将军,是个讲究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