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路大军一口气推到预定隘口附近才扎营休整。
各部邑君勒令士卒好好歇息,养足精神,明日破晓便杀入山谷,与传说里的阴兵决一死战。
营地里燃起篝火,士卒们围着火堆烤肉吃饼,鬼师们支起祭坛,敲骨吹角,跳得十分热闹。
他们觉得明天稳赢,毕竟这回人够多,鬼师也够灵。
信犬循着踪迹穿梭在山林间,确认五处营寨的方位后迅速折返,直奔军医营。
孙思邈乐呵呵地拍拍狗头:“找到了?”
狗子汪汪两声。
孙思邈转头对医官吩咐:“分五队,药粉分包好,出发。”
夜色笼罩群山,山道上伸手不见五指,浓雾比白日更加厚重。
下药小队依旧白膏涂面,戴着兜帽,跟随信犬摸向夜郎各部的营地。
都走到营地边缘了,值夜的哨兵也没发现。
该说不说,就这身装扮隐在浓雾翻滚的黑夜里,别说哨兵看不清,就算真有个鬼从对面飘过来,八成也认不出他们是人。
军医们在狗子的指示下找到堆放干粮的帐篷,将菌子粉拌进食用的口粮里。随后又借着浓雾掩护悄然撤退,回到倮倮坝时天还没亮。
孙思邈坐在寨子入口挨个清点人数,一个不少,药筒全空。
卫青也等了一夜,见众人都回来了,问道:“办妥了?”
孙思邈点头:“妥了。”
卫青转头吩咐徐渭明:“让各隘口的守军点孔明灯,挂满。”
天边泛起鱼肚白,联军大营里陆续有人醒来。
伙夫们打着哈欠架起锅灶,取水煮粥,士卒们三三两两蹲在溪边洗脸。各部邑君忙着整理装备,清点人数。
一位邑君正往腰上系铜扣,忽然被旁边的士卒拽住了袖子。
“邑君……您脸上怎么长了三只眼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