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雾在山谷间翻涌,夜郎王五路大军倒了血霉。天灯在前,灰白鬼影在后,菌子药发作。
秦军踏着薄雾稳步逼近,也没大开杀戒,只将乱作一团的联军分割包围。
零星的抵抗很快被秦军压制,混乱的呼喊声渐弱。
夜郎王看着眼前溃散的大军,心知大势已去,手中佩剑“哐当”一声落地。
待到纷乱平息,卫青才缓步走入这片狼藉的联军大营。
他薅了都哲邑君最好的一件袍子,披头散发,白膏涂面,五官模糊。
可就算不看脸,修长俊逸的身形往那一站,自有一股高冷孤峭的神棍气质。
夜郎王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哑着嗓子开口,说的居然是秦话:“你是秦军将领。”
卫青脚步顿住。
“是。”
夜郎王冷笑:“为何装神弄鬼?”
卫青也笑了,配合那张白惨惨的脸,笑得十分惊悚。
“王上何尝不是?”
夜郎王压着怒火,“大秦的手,伸得太长。”
“夜郎必须归顺大秦。”卫青平静地说道:“事已至此,王上又能如何?”
夜郎王愣怔良久,颓然低头:“我输得心服口服,敢问将军要如何处置?”
“王族迁去咸阳,其余部众皆服徭役。”
夜郎王不信:“将军不杀我?不杀王族?”
卫青实话实说:“大秦缺人干活。”
夜郎王:“……”
夜郎王悲愤欲绝,你们大秦缺人干活,就打我夜郎的主意?还有没有天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