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浩忍不住插嘴:“咱能不能省去商业互吹环节?直接说正事不好吗?”
冼英被他噎得差点接不上话。
“卢浩,这叫礼数。”
诸葛亮摇头:“不必管他,他素来没规矩。”
卢浩无聊地撑着下巴,等着诸葛亮看完册子。
冼英皱眉打量他:“坐直了。”
卢浩苦着脸:“您可真像教书先生。”
诸葛亮许久才放下册子,脸上露出一丝意外的神色:“这些法子……”
冼英笑着说道:“丞相,天才的思维很难和凡人共频。您看看选编教材的都是何等人物,诸位的才学、智慧,汇聚了华夏数千年之精粹。”
“石渠阁的教材晚辈看过,教导中原百姓无碍,可放到边地根本传不开。”
“更何况那些蛮荒部族,连文字都没有,他们如何理解精深的礼法学问?”
“嗯,这个我懂。”卢浩连连点头:“学霸和学渣,简直把对方当成两种生物。”
诸葛亮一时语塞,竟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这套教化方法。
冼英缓缓解释:“晚辈的法子和淳于越全然不同。他跑到西域去讲儒学经典,跟对牛弹琴有何区别?那些部族连秦话都听不明白。”
诸葛亮颔首:“言之有理。”
冼英继续:“晚辈昔日在岭南,尚能凭着自身威望安抚各部,和集百越。可如今情势截然不同,晚辈要面对的不止百越,那一套怀柔旧法行不通。因此,晚辈不打算走老路。”
简单来说,冼英首先要简化教材,她不打算先教人读书识字,先想办法教人听懂秦话。
教学进程分为四步:
第一步:摘取日常息息相关的秦法条例,编成精简的顺口溜相传。让新附民尊守秦法的行为底线。
第二步:编撰小故事,由教化使当众宣讲,用来开智启蒙。
第三步:反复宣讲天下大一统的合理性,大秦秩序的合法性,根植共识想思,塑造身份认同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