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知道呢,长官们什么都不告诉我们。
我只知道,我家里来信,说我妹妹冬天差点饿死,而配给站那个肥猪一样的官员,据说家里地窖堆满了火腿。”
这话立刻引起了共鸣。
“都一样!
我老婆的信里说,我家隔壁那位抚恤金根本不够买面包!
他在前线死了,妻儿在后面饿的也快死掉了。”
“那些工厂主呢?
我听说克虏伯家的少爷又买了辆新汽车!”
“为什么那些容克老爷永远能吃白面包,喝红酒,而我们在这里啃泥巴?”
沃纳适时地插话,声音不高,却像锥子一样扎进每个人的心里。
几天后,随着交流的深入,宣传的力度开始加大。
施密特来到了一个友军的炮兵阵地。
这里的士兵因为技术兵种的身份,平日里带着一丝优越感,但此刻,他们也同样被厌战情绪和物资匮乏所困扰。
施密特直接坐在一门150毫米榴弹炮的炮架上,周围围坐着一圈炮兵战士们。
施密特没有空谈主义,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份柏林报纸剪报。
“兄弟们,看看这个,”
施密特将剪报传阅下去,上面夸张地报道着某军火供应商的奢华舞会,以及其股价在战争期间翻了几番的消息。
“制造我们脚下这些炮弹的公司,老板正在用我们的鲜血染红他的支票!
而命令我们开炮,去杀死对面那些和我们一样穷困的法国工人、农民的人,此刻正坐在温暖的城堡里,计划着下一场能让他们获得更多勋章和土地的战争!”
施密特看着士兵们逐渐燃起怒火的眼睛,声音陡然提高:
“他们告诉我们,敌人就在对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