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们越聚越多,黑压压的一片。
他们中有橡木村的幸存者,脸上还带着未愈的伤痕;
有失去亲人的家属,眼神空洞;
也有更多是来自周边村庄,前来亲眼见证维陶塔斯一伙人恐怖统治终结的。
穆勒中校身着一身笔挺但沾着尘土的野战军服站在木台上。
他的目光扫过台下的人群,看到了痛苦,看到了期待,也看到了疑虑。
穆勒中校沉稳而有力的声音通过一个铁皮喇叭传开:
“立陶宛的乡亲们!今天,我们站在这里,站在被暴徒焚毁的废墟前!”
穆勒中校指向跪在空地中央、被士兵按着的维陶塔斯等人。
“这些人!你们很多人都认识,很多人都受过他们的迫害!
他们打着各种漂亮的旗号,却把枪口对准了你们——他们自己的同胞!”
穆勒详细列举了维陶塔斯团伙在橡木村犯下的具体罪行,他的声音不高,却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:
“他们闯入了老伊万纳斯家,用枪托砸碎了这位六十岁老人的额头,只因为他想保护自己的家人!”
人群中,老伊万纳斯的儿子紧紧攥着拳头,双眼通红,身体因愤怒和悲伤而微微颤抖,他身边的妻子则低声啜泣起来。
“他们用匕首,在玛丽亚大娘的脸上,刻下了永久的十字伤疤,只因为她用几个鸡蛋换了些生活的盐!”
人群里一阵骚动,许多人不忍地看向那位用头巾半遮着脸的老妇人,她旁边的一位邻居妇女忍不住高声咒骂了一句:
“这群天杀的畜生!”
“他们毒打了年轻的约纳斯,打断了他的腿,让他至今无法下地劳作,只因为他想靠力气挣口饭吃!”
几个和约纳斯年纪相仿的青年脸上露出了兔死狐悲的愤怒,有人朝着匪徒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。
“他们最后,还放火烧毁了老鞋匠安塔纳斯赖以生存的棚屋,让他失去了一切!”
群众们的目光转向了那片依旧刺眼的废墟,空气中仿佛再次弥漫起那晚传来的焦糊味,压抑的呜咽声在人群中此起彼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