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边的气氛冰冷而程序化。
法军军官用挑剔、冷漠的目光扫视着每一个归来的士兵,仿佛在清点受损的货物。
当让诺踏上木桥,走向西岸时,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。
福格尔和格哈特站在东岸的人群中,平静地注视着他。他们的眼神仿佛在说:
“记住你所看到的。
记住你所理解的。
道路漫长,同志珍重。”
踏上西岸的土地,熟悉的法语口令和军官傲慢的腔调瞬间将他包围。
“快点!磨蹭什么!”
“列队!接受检查!”
这种熟悉的、充满等级压迫感的气氛,与在东岸感受到的那种基于某种“同志”关系的相对平等,形成了尖锐的对比。
让诺感到一阵强烈的恍惚和不适。
他们被粗暴地塞进了闷罐车厢。
车厢里,一名随行的法军宣传部门官员开始喋喋不休:
“士兵们,你们受苦了!
但你们是从红色野蛮人的魔爪中逃出来的英雄!
法兰西为你们的归来感到骄傲!”
“忘掉他们在你们脑子里塞的那些有毒的谎言!
他们是文明的敌人,是想要摧毁我们伟大法兰西的恶魔!”
“回去后,谨言慎行,好好休养,重新成为共和国的忠诚卫士!”
让诺和身边许多一同被释放的战俘一样,低着头,沉默地听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