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尔贝环视整个车间,看到的是一张张写满疲惫、无奈和机器不争气的脸。
阿尔贝试图找出几个刺头杀鸡儆猴,但每个人都有一套合情合理的“技术原因”等着他。
生产效率肉眼可见地滑坡,废品箱里的零件则以惊人的速度被填满。
几天后,情况愈发严重。
仓库经理跑来抱怨原料积压,成品出不来;
销售科的人脸色难看地拿着催货的电报。
工厂主莫罗先生,一个穿着条纹西装、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胖子,终于被惊动了。
莫罗在阿尔贝的陪同下,怒气冲冲地来到车间。
车间里依旧是一片“忙碌”的缓慢景象。
机器声有气无力,工人们动作拖沓。
莫罗先生用戴着金戒指的手指指着生产线,尖利的声音盖过了机器的噪音:
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效率呢?产量呢?你们这些懒鬼,是不是都不想干了?!”
工人们大多沉默着,手上的动作更慢了,用无声的抵抗回应着莫罗的咆哮。
皮埃尔停下手中的“维护工作”,抬起头大声道:
“莫罗先生,不是我们不想干。
是机器实在不行了,大家也都累坏了。
就现在这点工钱,连黑面包都快买不起了,哪有力气让机器转得快起来?”
“对啊,没力气了!”
“机器也老了,该淘汰了!”
“再降工钱,大家只能去喝西北风了!”
零星的附和声在车间各个角落响起,像火星溅入干草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