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宁的声音里透出深深的疲惫,
“我担心的是台面下的动作。
人事任免开始绕过书记处,重大决策在小范围先定调再拿到政治局走过场,还有……格别乌最近收到的‘检举信’特别多,都是针对一些坚持新经济政策的地方干部。”
韦格纳的心沉了下去。
他太熟悉这种套路了——这是抢班夺权的前奏。
在领导人病重或远离权力中心时,各方势力会像秃鹫一样盘旋,寻找着机会准备在新的权力分配下狠狠地咬上一块肉。
“斯大林同志这次来,”
列宁看向窗边的人,
“除了看我,也是想听听德国同志的意见。毕竟……你们是目前世界上最强大的社会主义政权。
你们的稳定,对国际共运至关重要。”
斯大林走回椅子坐下,
“韦格纳同志,我就直说了。
莫斯科现在需要一个明确的信号:
德国是否继续全力支持联共(布)当前的领导集体?如果党内出现变动,柏林的同志们会持什么立场?”
韦格纳沉默了几秒,这不仅是苏联内部斗争,这还关乎整个国际共运的走向。
列宁同志显然在担心自己身故后苏共高层可能出现的分裂,而斯大林——无论他个人如何——此刻他还是代表着维持现有领导架构的一方。
“德国共产党的立场始终如一。”
“我们支持联共(布)中央集体的领导,支持列宁同志制定的路线。
任何背离这一原则的行为,都不符合国际无产阶级的利益。”
斯大林显然听懂了。
他缓缓点头,身上那种紧绷的姿态稍微放松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