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翼和中间派相互指责,将危机归咎于对方政策失误、对德软弱,乃至赤色分子的渗透破坏。
很快便轮到了让诺发言。
这位法共领袖步伐沉稳地走上讲台,拿出了一份份文件。
“先生们,”
“我这里有里昂商会本月的破产企业名单,有法兰西银行关于黄金储备外流的最新数据,有来自马赛港的报告显示货运量同比暴跌了百分之六十。
我还可以引用《费加罗报》——一份并非我党盟友的报纸——的标题:‘这个冬天,法国人民将冻死还是饿死?’”
让诺的目光扫过面色苍白的部长席和交头接耳的各党派议员。
“政府告诉我们,要‘团结’,要‘牺牲’,要相信‘市场会自我修正’。
可市场修正了什么?修正了银行家的资产负债表,代价是工人的工作岗位和农民的田地!
修正了投机者的仓位,代价是全体法国人民的储蓄化为乌有!
美国已经演示了一遍这条死路的终点是什么——总统辞职,国家陷入茫然。
难道我们还要重蹈覆辙吗?”
右翼席位上有人咆哮:
“那你和你的布尔什维克同伙想干什么?像在柏林那样吗?!”
让诺微微扬起下巴:
“我们想做的,是解决实际问题。
我们提议:
第一,立即冻结所有基本生活品价格,实行食品和燃料配给制,确保无人挨饿受冻。
第二,对大宗资产和战争暴利税未尽部分开征特别危机税,用以支付失业救济和公共工程。
第三,也是最根本的,成立由工会、合作社、技术专家和议会代表组成的‘国民经济紧急委员会’,对金融系统和关键产业实行有计划的监督与指导,打破资本对国计民生的挟持!”
话音刚落,右翼和中右翼议席爆发出怒吼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