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地说:
“工会……我们或许该做点什么。如果政府不管我们的死活,如果我们连面包都吃不上了……那我们总得自己想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罢工?游行?”一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矮壮工人抬起头,
“我听说巴黎和其他几个城市,已经有工人在这么干了。堵马路,去市政厅前喊话。”
“游行有用吗?”年轻工人质疑道,“前年也游过,是换来点法案,可看看现在!法案顶不住资本家跑路,顶不住法郎变成废纸!”
“但至少能让我们的声音被听见啊!”
矮壮工人反驳道,
“让那些老爷们知道,我们还没死绝!工会该组织起来,要求政府立刻实行食品价格管制,发放实在的失业救济,不是那点打发乞丐的钱!
还要追究那些关厂跑路的老板的责任,冻结他们的资产!”
老工人冷哼一声:
“听见又怎样?他们听得还少吗?军队和警察的棍子可没聋。”
勒菲弗听着同伴们的争论,眉头紧锁。游行示威,他参加过,知道那种汇聚人群的力量感,但也见识过驱散时的水龙和警棍。
在目前这种人心惶惶的情况下,一场大规模的游行或许能爆发巨大的能量,但也可能迅速演变成流血冲突,而结果却未必能换来工人们想要的。
“明天,”勒菲弗开口道,
“明天我们一起去工会看看吧。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具体的计划。
如果工会决定组织大家上街,要求最起码的生存保障,那……算我一个。”他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同伴,
“但我们得想清楚,如果上街没用,如果工会也没办法从政府那里逼出粮食和煤来,我们该怎么办?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安德烈问。
勒菲弗深吸了一口气,下定了决心:
“我在里尔有个朋友,以前在北方铁路局干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