菲尔曼跟着队伍,踏上了浮桥。桥身在他脚下微微晃动,河水在桥缝间奔流。
他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——默麦尔河的水很急,灰色的浪花翻涌着,像无数只手在挥舞。
他抬起头,继续向前走。
对岸,是波罗的海。
在转运站临时搭建的师指挥部里,师长保罗站在窗前,望着正在渡河的部队。
参谋长赫克泽走到他身边,递给他一杯热茶。
“师长,您也该休息一下了。昨晚一夜没睡。”
保罗接过茶杯,没有喝。他依然望着窗外,望着那些正在过河的年轻身影。
“赫克泽,”他忽然说,“你看见那些孩子了吗?”
赫克泽点点头。
“看见什么了?”
克劳泽想了想。“看见……我们的未来。”
保罗笑了。
“是啊,未来。”他喝了一口茶,
“你知道吗,1918年我们刚起义的时候,我手下只有三百人。
那时候我们想,如果能打下柏林,让工人当家作主,这辈子就值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现在,我手下有八千个同志。
八千个最棒的小伙子,拿着最好的枪,坐着最好的卡车,要去帮无产阶级兄弟打仗。
这变化,快得有时候我都反应不过来。”
“但有一点没变。”保罗转过身,望着墙上那面地图——波罗的海三国的详图,红蓝箭头交错,密密麻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