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——被某些人囤积起来,等待更好的价码。”
圆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了。
爱沙尼亚临时政府总理奥托·斯特兰德曼干咳了一声。他是个胖墩墩的中年人,脸颊红润,说话时总爱搓着双手。
“鲍尔弗先生,”他连忙说,
“您完全不必担心这一点。爱沙尼亚政府对英国政府的援助感激不尽,每一支步枪、每一颗子弹都被用在了最需要的地方。我们的人正在塔林老城和布尔什维克逐街逐巷地战斗。”
坐在鲍尔弗旁边的一个法国人冷笑了一声。他叫皮埃尔·德·拉图尔,是法国流亡政府派来的“特别代表”——说是代表,其实整个流亡政府都在伦敦买了几间办公室,靠着英国人的支持勉强度日。
“斯特兰德曼先生,”拉图尔的声音尖刻,
“您说的是指您的人把法国援助的两百万法郎花在什么地方了呢?
据我所知,那笔钱本该用于购买军火,但实际到账的只有不到一百五十万。剩下的钱去了哪里?”
斯特兰德曼的脸涨得通红。
“拉图尔先生!”他站起身,
“这是毫无根据的指控!我们每一笔账目都清清楚楚,随时可以接受审计!
倒是法国政府——如果那还能叫政府的话——应该先解释解释,为什么承诺的炮弹到现在还一箱都没运到!”
“你在质疑法国政府吗!”拉图尔也站了起来,“我们的物资什么时候运到还需要跟你汇报吗!”
鲍尔弗依然不动声色地搅动着红茶。
“两位,”他慢悠悠地说,
“请坐下。我们不是来吵架的。”
拉图尔和斯特兰德曼对视了一眼,各自悻悻地坐下。
立陶宛的代表安塔纳斯·图穆拉斯一直没有说话。
立陶宛的局势比拉脱维亚和爱沙尼亚更糟——考纳斯郊外的政府军虽然集结了优势兵力,但工人赤卫队的抵抗异常顽强,几次反攻都未能得手。
更重要的是,立陶宛与德国接壤,德军的威胁近在咫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