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咽下最后一口面包,握紧了枪。
“怕吗?”弗里茨忽然问菲尔曼。
菲尔曼想了想,点点头。“有点儿。”
弗里茨笑了。那笑容在黑暗中看不太清,但菲尔曼能感觉到他的牙齿在发光。
“怕就对了。”弗里茨说,“不怕的是傻子。但怕归怕,该上的时候得上。”
他拍了拍菲尔曼的肩膀。
“记住政委说的。我们是为什么来的。”
前方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。菲尔曼抬起头,看见几个黑影猫着腰从前面跑回来——那是侦察兵。
他们跑进师长的临时指挥位置,低声说了几句什么。
然后,命令就下来了。
“全体准备战斗!”
菲尔曼从地上一跃而起,跟着班长向前运动。
菲尔曼跟着队伍运动到一条干涸的水渠里。
这里距离城郊的第一道防线只有不到三百米。
“迫击炮准备开火。”班长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菲尔曼趴在水渠边缘,把步枪架在土埂上,瞄准前方。
五点整,
“轰轰轰!”
进攻部队的迫击炮同时开火。
炮弹划过夜空,在城郊的敌军阵地上炸开一朵朵橘红色的火花。
爆炸声撕裂了黎明的寂静,紧接着是第二波、第三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