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冯·托尔有胆量,隆美尔放下手里的报告说道,“昨天夜里,他应该主动出击。”
保罗走到他身边。
“怎么说?”
隆美尔指着地图。
“第2混成旅从拉普拉向塔林推进,三十公里,走的只有这一条公路。
我们的伏击点设在尤鲁——离塔林不到二十公里。如果冯·托尔在得知援军被围的第一时间,派出哪怕一个团,从背后攻击我们……”
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画出一条弧线。
“我们就会腹背受敌。伏击战的节奏会被打乱,至少一部分援军可以趁机突围。”
“但他没有。”隆美尔继续说,“他选择了按兵不动。眼睁睁看着援军被吃掉,然后才送来投降信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保罗。
“你觉得,他为什么不打?”
保罗沉默了几秒。然后他笑了,
“因为他是资本家的将军。”
“资本家的军队,”保罗慢慢说,“打的是生意。不是拼命。”
他走到桌前,拿起那封投降信,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冯·托尔不是蠢人。他算得清楚:
主动出击,也许能救出一部分援军,但自己的部队也要付出代价。
死多少人?消耗多少弹药?打赢了,功劳是英国顾问的;
打输了,责任是自己的。最稳妥的办法是什么?”
“按兵不动。等援军自己打。
打赢了,他捡便宜;打输了,他还有筹码——至少手里还握着四千人,可以用来谈判投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