坦南特走过来,轻声说:“上校,他们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萨默维尔打断他,声音疲惫得像一个老人。
沉默了几秒。
“传令下去,”他终于说,“航向东北。去芬兰湾。”
坦南特愣了一下。
“芬兰湾?那里不是……”
萨默维尔转过身,看着海图打断了坦南特的话,
“我们总得去个地方,不能就这样掉头回去吧。”
坦南特点点头,转身去传达命令。
萨默维尔再次走到舷窗前。
远处,“基洛夫”号的背影正在渐渐变小。那艘苏联巡洋舰已经调转航向,跟在他们后面,保持着安全距离。
“俄国人……”他喃喃说。
他想起刚才那个军礼。那个伊萨科夫,那个敢和他面对面冲过来的人,在最后关头向他敬礼。
萨默维尔闭上了眼睛。
甲板上,英国水兵们还站在栏杆边,望着那艘渐渐远去的苏联军舰。
有人沉默,有人低声咒骂,有人茫然地望着海面。
“肯特”号继续向前,驶向芬兰湾的方向。
身后,“基洛夫”号稳稳地跟着。
海面上,金色的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海水上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但每个人都知道,刚才那一刻,历史曾经悬在一根头发丝上。
而英国人,眨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