弗里茨掏钱买了一个黑面包,掰了一半给菲尔曼。两人站在街边,就着四月的阳光,大口大口地吃着。
面包确实很软。带着一点淡淡的甜味。
“好吃。”菲尔曼说。
弗里茨点点头,没说话,只是又咬了一大口。
下午两点,他们到了维尔扬迪。
这座小城比考纳斯安静得多。城中心的小广场上,几个老人坐在长椅上晒太阳,一群孩子在喷泉边跑来跑去,尖声笑着。
弗里茨站在广场中央,四下打量着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他说。
菲尔曼看了看四周。
“什么就是这里?”
弗里茨指了指远处那座教堂的尖顶。
“我趴在那边的山坡上,用望远镜看过这座城。那时候城里有一个营的敌人,我们在等他们出城送死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后来他们没出来。一直等了两天,等得我们都快冻僵了。最后城里的人自己跑出来投降了。”
菲尔曼沉默了几秒。
“现在看着,一点都看不出来打过仗的样子了。”
弗里茨点点头。
确实看不出来。教堂的尖顶完好无损,周围的房子也都好好的,街上的人走得很慢,很悠闲。
一个老人从长椅上站起来,慢慢走过来。
“同志,你们是德国来的吧?”
弗里茨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