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不大,但干净整洁,窗户外就是大海。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,丈夫死在战争里,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。
“德国同志,”她给他们端来热茶,“你们辛苦了,一直没来得及和你们说一声谢谢。
我丈夫死了的时候,还是你们德国同志和我们这的同志一起帮我操办的。
当时我很消沉,还是一个德国的政委同志劝慰我的,让我走出了阴霾,可我刚想感谢你们,波罗的海就解放了,同志们都回国了,这下可好,彻底联系不上你们了。”
老板娘说着,眼眶竟有些发红,
“要不是你们在那个时候派同志来店里帮忙,还开导我,我都不知道这日子该怎么过下去了。”
弗里茨摇摇头。
“不辛苦。我们都是同志,这都是我们应该的。”
老板娘笑了笑。
“我男人也是。他离世之前参加工人赤卫队,就在城外打仗。
德国同志的部队来的时候,他高兴得一夜没睡,说终于等到你们了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后来他牺牲了。就是可惜他没能看到如今的日子。”
弗里茨愣住了。
老板娘看见他的表情,又笑了笑。
“没关系。他知道自己为什么打仗。他死的时候,是笑着的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弗里茨一个人坐在窗前,望着外面漆黑的大海。
第二天吃完饭,当地的工人带他们去参观新建的罐头厂。
“都是同志们的国家援助的机器!”
他指着那些崭新的设备,眼睛亮亮的,“把鱼做成罐头,运到考纳斯,运到里加,运到柏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