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。
“不过,光来一次不够。得常来。咱们说的话,你们得真听进去。咱们提的要求,你们得真办。那样,咱们才真信你们。”
迈耶沉默了。
他想起自己那份报告,那些“身体不好”、“工作忙”的理由。那些理由,在这个老矿工面前,显得那么可笑。
“老同志,”他说,“您的话,我记住了。”
财政部的贝里尔被分到二工段,和几个矿工一起搬运支护材料。他干得最吃力,浑身是汗,手都在抖。
旁边一个矿工看他这样,忍不住说:
“同志,您歇会儿吧。”
贝里尔摇摇头,咬着牙继续搬。
那矿工叹了口气,也不再劝。
干了一会儿,贝里尔终于撑不住了,一屁股坐在地上,大口喘气。
那矿工走过来,递给他一杯水。
“喝点水。缓缓。”
贝里尔接过水,咕咚咕咚喝了几口。
“同志,”他说,“您笑话我吧。”
那矿工摇摇头。
“笑话您干什么?您肯来,就是好样的。”
贝里尔愣了一下。
“您不觉得我……没用?”
那矿工笑了。
“谁一开始就有用?我当年下井,头一个月,天天挨骂。后来干多了,就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