托马斯·威尔金斯,四十二岁,外交部首席速记员。年薪四百五十英镑。但他去年在伦敦西区买了一栋房子,价值八千英镑。全款付清,没有贷款。
埃姆斯翻开他的经济状况调查报告。
威尔金斯的银行账户显示,过去三年里,他每个月都有一笔固定存款,金额从一百到五百英镑不等。来源备注永远是“私人馈赠”。
埃姆斯冷笑了一声。
私人馈赠。每个月都有人“馈赠”他几百英镑?什么人这么慷慨?
他继续往下翻。
玛格丽特·撒切尔三十四岁,单身,在内阁办公室工作。她的账户里最近多了一笔两千英镑的存款,备注是“母亲遗产”。但她的母亲还活着,住在曼彻斯特,靠养老金度日。
埃姆斯摇了摇头。
又一个。
詹姆斯·莫里森,四十八岁,国防部机要员。他的儿子去年突然进了牛津大学,学费一年三百英镑。莫里森的年薪只有四百镑。他的账户里,恰好有三千英镑的“私人借款”入账。借款人是一个从未听说过的公司,注册地在开曼群岛。
埃姆斯在莫里森的名字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。
他放下这些档案,揉了揉太阳穴。
这只是开始。二百七十三个人,才看了不到二十个,已经发现了六个可疑的。
他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悲哀。
高兴的是,这些发现可以让他向辛克莱交差。悲哀的是,这些人——他们拿着国家的钱,享受着特权,却在国家最困难的时候,中饱私囊。
他想起街上那些排队领救济的人。那些失业工人,那些饿着肚子的孩子,那些因为交不起房租被赶出家门的家庭。
而这些人,坐在温暖的办公室里,签个字,盖个章,就能拿到他们一辈子挣不到的钱。
他把烟头按灭,继续往下翻。
下午三时,埃姆斯已经看了五十多份档案。
他的桌上,堆满了做了标记的文件。红圈、问号、批注——每一个都代表着一个可疑的人。
他拿起一份新的档案,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