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她从那套理论里拆出来的模型，两张膜，也就是两个不同世界之间理应存在一个负能密度的间隙，刺穿它，就能把足以捏碎恒星系的能量引到现实里来。
可叶清璃开发的探测仪不管往返多少次，拉回来的数据明明白白，两膜之间的能谱是满的、连续的，像一块塞死了的海绵，连一条缝都摸不出来。
她原先以为那是噪声。
仪器在膜间频段上总能收到一堆杂乱信号，忽强忽弱，没有规律，她加了三层滤波把它滤掉了。
滤掉之后数据干净了，模型也跑通了，跑通的结果就是膜之间什么都没有。
什么都没有，就没有界墟。
没有界墟，武器就是一张废纸，一杆烧火棍。
叶清璃伸手去拿水杯，指尖碰倒了一摞草稿，最上面那张飘到地上，翻了个面。
她弯腰去捡，目光扫过纸背，那是她之前随手记的一组数据，模拟宇宙门票的激活波形，没错，叶清璃的模拟宇宙，进入是需要门票的。
门票激活时会在膜上开一个微型通道，把使用者的意识投射进那个高维计算空间，说是高维，其实叶清璃自己也没完全搞明白那里到底是什么地方。
她研究过很多次，一直想当然地认为门票是接入了某个远方的服务器，信号沿着膜传到某个节点，再跳进高维。
可如果信号根本没有沿着膜走呢？
叶清璃蹲在地上没动。
如果门票打开的通道不是通向远方，而是直接扎进了两膜之间呢？
那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她后背一凉。
她慢慢站起来，把草稿纸翻过来正面朝上，又翻过去看背面的波形，手指开始发抖。
门票的通道宽度在纳秒级，通量极小，小到勘测仪会把它归类为背景扰动，小到根本不会在意，也根本毫无意义。
但这些孔不是均匀分布的。
她猛地转身扑到自己的工作台前，把滤波层一层一层关掉。
被滤掉的噪声重新涌回屏幕，杂乱无章，像一锅沸腾的粥，她盯着看了三秒，然后调出魔纹应力分布图，把两张图叠在一起。
粥的纹路和应力分布的纹路重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