膜间。
这两个字在脑子里闪过的瞬间,她的手指停在了键盘上,指尖冰凉。
她慢慢转过头,看着实验舱中央那个安静的锚定环。
环是空的,什么都没有,魔纹的微光已经暗了下去,看起来和普通的金属环没有任何区别。
可她的魔纹感知告诉她,环的另一侧,膜的那一边,有什么东西在。
有什么东西,在注意她,或者说在看着她?
这个念头让她的呼吸顿了一下。
她屏住呼吸,把魔纹感知收束成一根针,小心翼翼地刺向膜的方向,动作轻得像是怕惊醒什么。
她碰到了。
冰冷,庞大,非人的注意力正压在膜上,像一片无边无际的深海,漆黑,沉默,没有尽头。
而她的实验室,不过是海底的一粒沙,渺小得可以忽略不计。
那东西没有恶意,她甚至感觉不到任何情绪,只有一种本能的、免疫反应式的排斥。
她是异物,是病原体,膜间的东西在把她往外推,就像身体会自动排斥移植的器官一样。
它在擦她的数据。
它并没有对叶清璃带有任何敌意,它根本不在乎叶清璃。
就像白细胞吞噬细菌,不带愤怒,没有仇恨,只是在执行一套写死的程序。
叶清璃收回感知,发现自己的手在抖,抖得连笔都握不稳。
她用力攥了攥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,才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。
界墟不是死的能量海。
那些亿万次穿越留下的痕迹、意识碎片、世界印记,在膜间淤积了不知多少岁月,自组织,自演化,在漫长到无法想象的时间里,涌现出了一个意识。
她管它叫机器,因为它像机器一样精确、冰冷、没有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