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种在沉重赋税与飘摇时局双重挤压下的困顿、焦虑和小心翼翼,像一层看不见的灰霾,笼罩在看似寻常的市井之上。
“听说州城里的大人们,都在忙着打点行装,往外送家眷呢。”杂货铺掌柜在乘雾临走时,又忍不住多嘴了一句,随即意识到失言,连忙低下头去擦拭本已很干净的柜台。
乘雾没接话,只是拱了拱手,提着东西走出店铺。
路过一个卖烤番薯和蒸米糕的小摊时,香气诱人。
乘雾停下,买了两个烤得焦香的番薯,递了一个给白未晞,另一个给了肩头早就眼巴巴的小狐狸。
热乎乎的番薯捧在手里,带来些许真实的暖意。小狐狸捧着啃了一口,含糊道:“这东西倒没怎么涨价。”
白未晞慢慢吃着,目光落在远处城墙角楼上那面在寒风中无力飘动的唐国旗帜上,旗帜颜色已有些褪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