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未晞静静看了他片刻,直到南宫酌被那过于平静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毛,下意识想再找补几句时,她才开口,声音平淡无波:
“为什么选我?”
南宫酌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,这次的笑容里少了些戏谑,多了点坦诚的欣赏,他指了指白未晞,“这还不简单?因为你是我飘了这么久,见过的……最强的。”
他收起嬉皮笑脸,语气认真:“那秘窖里有些麻烦,对你而言大概不算什么。找你合作,最合适不过。毕竟,”他指了指自己虚淡的身形,“我这样子,也折腾不起。”
理由很实在,基于实力评估的功利选择。
“找到东西,怎么分?”白未晞问。
“四六!”南宫酌立刻接话,伸出四根手指,“你六,我四!你出大力,我出情报和带路,公平合理!”
白未晞神色未动,只轻轻吐出两个字:“三七。”
南宫酌眼睛瞬间瞪大,虚影都晃了晃:“三七?姑娘,你这价砍得也太狠了!我那可是独家消息,冒着……”
“你魂体不稳,需要外力或宝物稳固,否则未必能撑到地方。”
“所以,你有宝物能助我?”南宫酌一脸期待。
“并无,是我这趟可能会白跑。”
南宫酌脸上的期待瞬间消失,随即化作一声带着无奈又觉得好笑的叹息,摇了摇头。
“得,成交!”他拍了拍手,爽快得仿佛刚才的犹豫都是错觉,脸上又绽开笑容,“三七就三七!姑娘果然痛快……呃,痛快……总之,一言为定!”
他像是生怕白未晞反悔,赶紧敲定。
白未晞自是明白过来,她看向南宫酌,“你出去笑。”
南宫酌止住了笑,但他不仅没出去,反而更往软榻的方向凑近了些,虚影几乎要挨到榻边,理直气壮道:“不出去,外头冷。”
明明是个连冷暖都感觉不到的魂体,这话说得却十分顺口。
他索性在榻前一片光晕稍亮些的空地上“盘膝坐下”,玄黑袍袖铺开。
南宫酌托着腮,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着白未晞。
“我说,姑娘,”他开口,语气里充满了好奇,“有个事儿我憋了一路,实在忍不住想问问,你一个……小僵尸,怎么还跟活人似的,整日又吃又睡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