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后这三十六尊,全活了。”
话音未落。
铜缶响了。
“嗡——”
然后,离白未晞最近的那尊陶俑,动了。
它的头颅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拧转,灰褐的陶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那双空洞的、烧制时只留两道浅槽的眼眶里,缓缓亮起一点幽青的光。
紧接着,其他陶俑也依次亮起。
南宫酌虚影一晃,瞬间退至门边,语速极快:“上回亮了七八只我就跑了,这回是全亮!”
白未晞闪身而出,瞬间已至铜缶前方,。
她抬手,指尖叩在缶腹正中的绿锈最厚处。
“当——”
那一声极清,极脆,像冰裂,像玉碎。
铜缶的共鸣戛然而止。
三十六尊陶俑眼眶里的幽青,在同一刻熄灭了。
“你这是……直接弄死了敲响了铜缶的东西?!”南宫酌一脸惊讶。
“在里边,一个虫子。”白未晞应声,然后走到耳室尽头。
那里有一道小小的、不起眼的壁龛,龛口封着一块青石板。
她推开石板,龛内只放着一件东西。
一方砚。
石质细腻温润,色泽深紫如暮云,隐隐可见银星闪烁于肌理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