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未晞收回手,然后看向南宫酌。
那目光很平静,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,只是看着他。但南宫酌被这目光看得一愣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,袍角的金线云纹早已模糊成一片光晕。
他又抬头看白未晞。
她还看着他。
南宫酌忽然懂了。
那眼神的意思是:你要吗?
他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“……可以吗?”他问,声音很轻。
白未晞点了点头。
她抬起手,隔空朝他虚虚一按。
一缕一缕阴气从她掌心逸出,轻轻地覆在南宫酌身上。
不多时,她收回了手。
南宫酌只觉得仿若一层薄薄的、又柔又凉的外袍,妥帖地裹在他虚淡的魂体上。
他又抬头看白未晞。
她已经不看他了。
“走。”她对彪子说。
然后她冲了进去。
南宫酌呆住了。
他真的呆住了。
他看见那道麻衣身影如同一阵风,直直扑进了那片让他心有余悸的花谷深处。她跑得极快,麻袍的下摆在花叶间翻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