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未晞打断了他。她的目光还落在石壁上,但那双眼睛已经不再逐字扫视,而是微微放空,像是在回味什么。
南宫酌愣了一下:“记下了?”
“嗯。”
南宫酌忽然觉得,自己做了一个很没必要的提议。
白未晞收回了目光,转身,朝石室门口走去。彪子站起身,抖了抖皮毛,跟在她身侧。
待他们走出石室后,白未晞头并未回头,只是再次挥了挥衣袖,穹顶上的阴气消失了。
接下来的三日,他们翻遍了这座地宫的七七八八。
与其说是“翻”,不如说是南宫酌带着她一路穿行,每到一处岔路口便停下来想一想,然后指一个方向。有些地方他很肯定的说去过,有些地方他则是蹙着眉说隐隐约约记得。
他们在一间小的石室中见到过一个青铜鼎,鼎身布满绿锈,三足双耳,形制古拙。
鼎盖上雕刻的是蹲着的一只不知名的神兽,已经锈得面目模糊,只能勉强看出张牙舞爪的轮廓。
白未晞走过去,抬手,揭开了鼎盖。
鼎里空空的,什么也没有。
只有鼎底刻着几行字,字迹娟秀。
她低头看了看,那几行字写的是:
“鼎中本有长生药,被我吃了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:
“骗你的,本来就没有。”
南宫酌凑过来看了一眼,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,然后“噗”地笑出声来。
白未晞看了他一眼,把鼎盖盖回去。
他们还找到一间画室。
不是画画的地方,是画满了画的石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