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未晞看着它。
彪子也看着她。
然后它又扑了一次。
又扑空了。
它甩了甩脑袋,水珠四溅,发出一声低低的、像是生自己气的呜声。
白未晞站起来,走到溪边一块大石头上坐下。
那块石头很大,平整整的,刚好能容一个人坐着。
她坐在那里,看着溪水,看着彪子在水里扑腾,看着天边最后一抹紫色慢慢沉下去,变成深蓝,变成墨蓝,变成黑色。
星星出来了。
越来越多,密密麻麻地挂满整片天穹。没有月亮,只有星星,清冷冷的,亮晶晶的。
彪子终于玩累了,从溪里爬出来,抖掉一身的水,走到她身边,趴下来,把大脑袋搁在她脚边。
白未晞伸手摸了摸它的头。
夜色渐深,白未晞拾了些干柴,点了起来。
橘红色的火光跳动,彪子趴在火边,被烤得舒服,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噜声。
火光映在她脸上,那双眼睛依旧沉静如水,但似乎比之前柔和了一些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闭上眼睛。
听着风声,听着彪子的呼噜声,听着远处偶尔传来的夜鸟的啼叫。
就这样过了一夜。
第二天一早,彪子醒了,眼睛里满是兴奋。外面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,不是它发的,是山里的什么东西。
白未晞站起来,跟着它走出去。
山坡下,一头野猪正在啃食。那野猪很大,皮毛黑亮,獠牙又长又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