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墙是夯土掺青砖砌成,但明显新修过,墙面上还能看见石灰抹的痕迹。
城门上方悬着匾额,写着“确山”。
确山城不大,白未晞牵着彪子,慢慢从人群中穿过。
白未晞采买了些入眼的东西,他们便出了确山北门,继续往北。
地势越来越平坦,视野越来越开阔。路两旁的农田一望无际,麦浪滚滚,一直延伸。
日头渐渐西斜。
彪子忽然停下脚步,抬起头,朝北边望了望。
白未晞也朝那个方向看去。
天边,隐隐约约能看见一抹黛青色,那是伏牛山脉的影子。
南阳,就在那山影的边上。
她拍了拍彪子。
日落时分,他们望见了南阳城的轮廓。
那是一座大城。城墙高大厚重,东西绵延,一眼望不到头。
城楼是重檐歇山顶的,檐角翘起,在夕阳的余晖里镀上了一层金光。
城门洞开着,进出的行人车马络绎不绝。
进城后,白未晞在一处卖吃食的摊子前停下。
是“槐叶冷淘”,碧绿的面条浸在凉水里,上面撒着几颗豆子。
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,脸上带着笑,见白未晞站住,立刻招呼起来:“姑娘来一碗?新做的冷淘,槐叶汁和的面,清凉解暑,八文钱一碗。”
白未晞点头,在摊边的条凳上坐下来。
妇人很快端了一碗冷淘过来。面条碧绿,碗里还浮着几片冰。
能在夏天弄到冰,要么是官宦之家,要么是冰窖里存的旧年冬冰,价钱不便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