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跟在后头,车帘掀开一角,谢令仪探头往外看了一眼,又把帘子放下,把宋昀往怀里搂了搂。
宋昀窝在母亲怀里,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
老马迈着稳健的步子,拉着车厢往前走。
彪子走在前头,偶尔回头看一眼老马,老马就冲它打个响鼻。
彪子便不再看了。
车轱辘辘辘地往前滚,从金陵出来,一路向北。
官道平坦宽阔,车轱辘轧在夯实的黄土路上。
走了小半日,前方出现一处关卡。
路鸣远远看见那竖起的栅栏和持戈的兵卒,心里控制不住的又咯噔一下。
白未晞没有停,也没有绕。
彪子驮着她,不紧不慢地往关卡走。路鸣手心渗出薄汗。
马车靠近了。
那守关的兵卒抬起头,目光扫过来。
然后他恍惚了一下。
马车畅通无阻地过去了。
路鸣回头看了一眼那越来越远的关卡,又看看前面那道麻衣背影,心彻底放平了。
晌午时分,日头爬到半空,虽是初冬,晒着倒也有几分暖意。
宋瑞提出找个地方歇脚吃些干粮,谢令仪闻声就要拿吃的。
“这里有。”白未晞出声,把手伸进身后的背筐里。
她取出几个油纸包,递了过去。
路鸣接过来,打开一看,是几张烙得金黄的饼子,还冒着热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