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群臣,抬着空棺,默然相随。
那是亡国之君,最卑微的礼仪。
昔日眉目风流的江南国主,此刻面如死灰,垂首敛目,一言不发。
脊背弯了,风骨散了,他脚步沉重,踏过满地残砖碎瓦。
宋军甲兵肃立两侧,旌旗猎猎,无声压着整座城池。
他没有抬头,没有哭喊,只是一步步走向曹彬大营。
那一年,他三十九岁。
柳月娘家的院子里又是长久的沉默。
谢令仪低下头,眼泪无声地落下来。
她想起金陵城里的老屋,想起爹娘的坟,想起秦淮河畔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日子。
姜怀玉揽住她的肩膀,轻轻拍着。
柳月娘看着远处的崤山,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轻声说:“日子还得过。”
石生点点头,没说话。
白未晞坐在廊下,手里拎着个酒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