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往南走,路上的人越多。不光是往南走的,也有往北的。
走了三四日,过了寿州。
路边的景象开始变化。
田地里开始出现劳作的农人,弯着腰,一下一下地刨地。村庄里有了炊烟,偶尔能听见鸡叫狗吠。
宋瑞松了口气,回头对车厢里说:“快到了。”
谢令仪掀开车帘,往外看了一眼。
田野、村庄、远处的山影……都还是记忆里的样子,又好像哪里不一样了。
路边有个老汉在翻地,宋瑞停下车,过去问了问路。老汉直起腰,用袖子擦了擦汗,打量了他一眼。
“过江的?前面渡口人多,得排队。”
宋瑞道了谢,回到车上。
第五日傍晚,到了和州渡口。
江边挤满了人。密密麻麻的,到处都是黑压压的人头。
有背着包袱的,有推着车的,有抱着孩子的,乱哄哄地挤成一团。
哭声、喊声、骂声混在一起,吵得人耳朵疼。
江面上有几条渡船,来来回回地运人。每靠岸一次,人群就往前涌一阵。
宋瑞看着那黑压压的人群,攥着缰绳的手紧了紧。
谢令仪掀开车帘,往外看了一眼,脸色白了。
“这么多人……”
白未晞骑着彪子,不紧不慢地往前走去。
轮到他们上船时,天已经快黑了。
渡船不大,一次只能载一辆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