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轮到他们的时候,已经过了晌午。
书吏是个中年男人,翻着房契看了几眼,又抬头打量他。
“金陵人?”
“是。”宋瑞点头,“打仗前跑出去的,如今回来。”
书吏“嗯”了一声,低头在簿子上写了什么,又让他按了手印。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,就办好了。
“行了,往后这院子就是你们的了。”
宋瑞接过房契,看了又看,墨迹还没干透。
他揣好房契,出了府衙,在街边站了好一会儿。
回去的路上,他们又听见有人在议论。
这回是茶棚里几个闲汉,端着粗瓷碗,一边喝茶一边说话。
“听说那郑国夫人进宫朝贺,被留了三天才放出来。”
“三天?那不是……”
“嘘——你小声点。”
“怕什么,又不是我干的。”
几个人嘿嘿笑了几声,笑声里带着些说不清的意味。
院子里,谢令仪已经把屋子收拾得差不多了。
宋昀蹲在柿子树下,用小棍子在地上划拉着什么。
“娘,这树结的柿子甜不甜?”
谢令仪愣了一下,看着那棵树。
“甜的。”她说,“很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