揪下来的头发散在地上。她不哭,不出声,就那么揪着,揪着。
旁边地上,已经落了一小撮断发。
白未晞没有走过去。
她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,然后收回目光。
彪子睡到了下晌,睡醒后,他们继续前行。
穿过了林子,走到官道上。
前头不远,有一座村庄。
村头那户人家的大门敞开着,门楣上贴着红纸,院里院外摆了十几张桌子。
灶房那边烟火腾腾的,端着盘子的妇人进进出出,热闹得很。
流水席。
谁都可以去吃,谁都可以坐下来喝一碗。
白未晞在路边站了一会儿。
人群里,有一个姑娘正站在门口迎客。
是巨石后边的那个姑娘。
她穿着那身簇新的衣裳,头发重新梳过了,整整齐齐的。
她脸上带着笑,跟每一个进门的客人点头致意,嘴巧地喊着“二叔”“三婶”“表姑”。
端庄,秀丽,大大方方。
旁边几个妇人凑在一起,指着她说笑。
“落梅今儿个可漂亮!”
“及笄了,是大姑娘了!”
“她家这流水席摆得阔气,城里来的厨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