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,周落梅还在招呼客人。
她笑着,应着,嘴巧地喊着每一个人,跟方才在石头后面的判若两人。
可她的余光,一直往白未晞这边瞟。
那对银耳环,被唱礼的中年男人收进了匣子里。
匣子盖上之前,周落梅瞥了一眼,心里就咯噔一下。
梅花坠子。
她的名字叫落梅。
这人是谁?
她翻遍了记忆,也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这个穿麻衣的姑娘。
不是亲戚,不是邻里,不是爹娘提过的任何故交。
面生得很,说话也淡淡的,连个笑脸都没有。
可她一出手,就是一对银耳环。
还偏偏是梅花坠子。
周落梅的心跳快了几拍。
她想起村里老人们讲的那些故事。
外乡人来路不明,突然送厚礼,八成是有所图。
有的是骗子,有的是拐子,有的是……
她不敢往下想了。
又招呼完一波客人,她趁着空隙,快步走到主桌位置。
她爹周老爷正坐在那儿,和几个年长的族亲喝茶说话。
周老爷五十来岁,穿着绸缎袍子,脸上带着笑,是今天这场流水席的主人该有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