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落梅把这三样东西捧在手里,眼眶忽然有点热。
“好,好。”她笑着,挨个摸了摸他们的头,“大姐都喜欢。”
三个孩子得了夸奖,高兴得不行,又呼啦啦往周老爷那边跑去。
周老爷正坐在主桌边跟人说话,见三个孩子跑过来,脸上立刻绽开笑。
“爹!爹!”
大弟弟一头扎进他怀里,二弟弟抱住他的胳膊,小丫头被周老爷一把捞起来,坐在他腿上。
“给爹看看,你们给大姐送什么了?”周老爷笑着问。
“我编的蚂蚱!”
“我画的梅花!”
“我绣的帕子!”
三个孩子争着说,声音一个比一个大。
周老爷哈哈大笑,挨个夸了一遍,又把小丫头举起来晃了晃,逗得她咯咯直笑。
旁边几个族亲也跟着笑,说着“孩子们真乖巧”“周老爷好福气”之类的话。
周落梅站在不远处,看着这一幕,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。
可她的余光,却往主桌另一边瞟了一眼。
她娘坐在那儿。
那个穿着绛紫色褙子、戴着赤金头面的妇人,正低着头,手里攥着帕子,一下一下地绞着。
她没有看那几个孩子。
也没有看周老爷。
就只是低着头,盯着自己手里的帕子,脸上的表情看不分明。
可那紧抿的嘴唇,那微微蹙着的眉头,那比方才更往下耷拉的嘴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