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老爷笑着把酒碗往前递了递:“方才忙活着笄礼,一直没顾上过来。姑娘远道而来,又送了那么重的礼,老朽心里过意不去,特来敬您一碗。”
白未晞站起身,端起桌上的茶碗,跟他碰了一下。
她喝的是茶,周老爷喝的是酒,可周老爷一点没在意,一仰头把酒干了。
他抹了抹嘴,笑着问:“敢问姑娘从何处来?往何处去?”
白未晞看着他。
“路过此地。”她说。
周老爷愣了一下,又笑着点点头:“路过,路过好啊。姑娘是哪里人?”
白未晞没有回答。
周老爷脸上的笑僵了一瞬,很快又恢复过来。
他知道有些人不想多说自己的来历,便也不再追问。
“姑娘这一路辛苦,”他说,“若是着急赶路,老朽不敢多留。若是不急,不妨在寒舍歇一晚,养养精神再走。”
他说这话时,语气客客气气的,是标准的待客之道。
白未晞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周老爷愣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
旁边两个族亲也愣住了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
周老爷本来只是客套一句。
他作为主家,当然要留一留,这叫礼数。可一般人都会说“不了不了,不叨扰了”,然后他再客套两句,这事儿就过去了。
谁能想到这姑娘直接应了?
周老爷愣了一息,很快又笑起来,连连点头:“好好好,姑娘肯留宿,那是寒舍的荣幸。我让人收拾一间屋子出来,保管干净舒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