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着麻衣,背着竹筐,不像是富贵人家的小姐。可那淡定的样子,又不像是寻常百姓。
周母心里头忽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她男人把她留下,是不是……
这念头一出来,她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桌上。
她抬起头,看了一眼周老爷。
周老爷正笑着给白未晞布菜:“姑娘,尝尝这鱼,是早上刚从河里打的。”
白未晞点了点头,吃了。
周母又低下头,拨拉着碗里的饭。
她开始留意周老爷的一举一动。
他给那姑娘布菜,问她“合不合口味”,说“乡下地方没什么好东西”。他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,那笑……是不是殷勤了点?
她又看了一眼白未晞。
那姑娘吃着菜,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周老爷说什么,她就应一声,不应的时候也有,就是听着。
周母心里头的那个念头越来越重。
她男人是不是看上这姑娘了?
她想起当年,她怀落梅的时候,身子臃肿,脸上长斑,她男人那时候……
她不敢往下想了。
可她又发现一件事。
那姑娘对那些菜,好像没什么兴趣。每样都尝一口,然后就放下了筷子。
红烧肉只吃了一块,清蒸鱼动了一筷子,炖鸡连碰都没碰。
她不是来蹭饭的。
周母又看了一眼白未晞身上那件麻衣,洗得发白了,可干干净净的。